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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C會的身世之謎

  • 2小时前
  • 讀畢需時 5 分鐘


自從鵝友去年介紹了印度遊樂會給企鵝後,鵝才發現,原來銅鑼灣一帶有非常多的球會,部分與木球有關。不過好多時同鵝友去這些會所,主題都是食、食、食,多於運動!鵝雖然不做運動,亦沒有打木球的朋友,但鵝好想知道為什麼銅鑼灣會有幾個跟木球有關的球會呢?例如由銅鑼灣禮頓道進入跑馬地黃泥涌道的話,大家一定會見到一個著名地標,就是俗稱「三C會」的紀利華木球會(Craigengower Cricket Club)。


但無論你在電車路上走,還是坐巴士經過體育道時,鳥瞰木球會內的草地,你會發現好多人在玩草地滾球而不是木球,為什麼會這樣呢?還有「紀利華」到底是人還是什麼東西?今次鵝遇上一位小時候常出入「三C會」的朋友,為鵝一解謎團。





由般含道落戶黃泥涌道的「三C會」


木球在香港開埠之初至二十世紀初時,主要是本地洋人、土生葡人及印度族群熱愛的運動,華人球員寥寥無幾。而「三C會」是香港第二古老的木球會,於 1894 年由維多利亞英文學校(Victoria English School)校長布雷活(William Drew Braidwood)成立,並在校內大力推動這項運動,深受學生和家長歡迎。


最初球會的會址位於般咸道近卑利士道一塊草地上,但在那裡打球有一個大問題,就是木球場外有一個舊墳場,球員若擊球出界,很容易會撃碎墳場內的金塔,而且球員必須在散落的骸骨之間把球拾回,實在是非常影響打波的心情!於是布雷活另覓合適場地,最後於 1902 年,獲批了位於禮頓道和黃泥涌道交界,當時為黃泥涌遊樂場 (Wongneichong Recreation Ground) A區位置建立會所。


布雷活選擇把木球會落戶這個位置,最主要原因是木球需要廣闊的空間去練習和比賽,而跑馬地這幅平地當時已用作多種體育活動,而當時木球會的會所,只是一所更衣室和存放器材的小棚屋,直至 1908 年,木球會才獲得撥地興建永久看台,而會所亦由小棚屋變成磚屋,逐漸擴建成現址。


為什麼名為「紀利華」?


講咗咁耐,其實「三C會」的真名「紀利華」(Craigengower)又是什麼意思呢?在布雷活成立木球會之初,大家也認為球會理應冠以一個名稱。布雷活左思右想,最終以其學校所在建築物名稱為球會命名。Craigengower是蓋爾語(Gaelic),意為「山羊之山」,蓋爾語屬凱爾特語系,為蘇格蘭的原住民語言。布雷活本身是蘇格蘭人,因此有推測布雷活就順理成章拿現成的老家語言為球會命名。


而當年位於堅道 26 號的維多利亞英文學校所在的建築物Craigengower,其實也大有來頭。在作為校舍之前,Craigengower正是香港首位獲授封為爵士的華人何啟,於 1882 年偕新婚妻子雅麗氏(Alice Walkden,今天的雅麗氏何妙齡那打素醫院就以她命名)自英國返港的居所。


可惜好景不常,雅麗氏於 1884 年 6 月 8 日,即誕下愛女後不久,因傷寒病逝。何啟大概是非常傷心,在妻子過世後不到 10 天,就登報把Craigengower放租,輾轉至 1893 年 5 月,維多利亞英文學校遷至這棟建築內,布雷活翌年就以建築物的名稱為木球會命名。


至於「三C會」的中文名稱,其實初期並不稱為「紀利華木球會」。有巴士迷向鵝報料,從前中巴的車票,以球會舊稱「奇利近交華會」命名此站。鵝亦翻查了舊報紙,例如華僑日報 1991 年的報道中,至少至九十年代初,球會仍然稱為「奇利近交華會」。鵝覺得這個完全音譯出來的名字好得意,幾有通勝feel,下次試試約鵝友去「奇利近交華」,睇下佢哋知唔知鵝講咩先。



早期「三C會」主席大有來頭


講返這項運動,木球又稱為板球,1903 年,「三C會」開始推動聯賽制度,促成了香港木球聯賽 (Hong Kong Cricket League) 的成立,並由當年剛創刊的《南華早報》捐贈了一面盾牌獎項,由八支球隊參與的聯賽賽事正式展開,首場賽事於 1903 年 10 月 24 日在跑馬地舉行,由紀利華木球會迎戰公務員組成的木球會「Civil Service Cricket Club」。


在二戰爆發前,「三C會」一直是香港木球界的領軍力量,曾多次奪得甲組木球錦標。不過,木球會的發展並非一帆風順,除了在二戰期間中止一切賽事外,球會的會所也遭日軍炸毀拆除,日軍在跑馬地開鑿花崗岩,並把石材存放在球會的土地上,用以興建金馬倫山上的「忠靈塔」。


在這裡,不得不提二戰前後,木球會的兩名主席都大有來頭,一位是大家一定有聽過的英國富商及大慈善家白普理(Bertram Walter Bradbury),他由 20 年代執掌至 40 年代末。在戰後,「三C會」得到部分會員以個人擔保向匯豐銀行貸款,才能重建酒吧、休息室及一間小型更衣室。其中一位擔保人就是白普理,而他長年亦是木球會的主要贊助人。


然後就到土生葡人布達勞上校 (Colonel Henrique Alberto de Barros Botelho)當主席 ,從 50 年代初一直領導球會至 1991 年,合共帶領球會長達 38 年。非常八卦的鵝發現,這位在華文報紙上稱為布達勞上校的人物,正是香港首位華籍檢察官余叔韶在其自傳《法訟趣聞︰雪廠街九號的故事》中提到的「博狄羅」。他曾是律政署內唯一的葡籍檢察官,既是律師,也是軍人,曾投身皇家香港防衛軍(Royal Hong Kong Defence Force),在香港保衛戰期間曾誓死保衛香港!順帶一提,布達勞上校在1968年至1979年曾任香港聖約翰救傷隊總監,鵝以前介紹過大坑道上的聖約翰救傷隊香港分區總部,也許曾有過他的足跡。



失去比賽場地的球會與華人陸續參與


戰後香港的木球界算是復活過來,儘管好像與華人社會仍沒多大關連,但亦陸續見到有華人的名字出現,一定要提的就是王錦釗(George Hong Choy )這個人,他正是有「打工皇帝」之稱的領展行政總裁王國龍的父親,在世時曾任陳樹渠紀念中學校長,亦是很多富豪的「波友」。王錦釗自 1947 年至 1960 年代出任香港木球聯賽秘書,並於 1995 年被委任為香港木球總會的榮譽副會長。而紀利華木球會與香港木球會的年度賽事 「George Hong Choy Shield」,就是以他的英文名命名。


但為什麼鵝每次路過「三C會」 ,也看不到有人在打木球呢?原來是土地問題!香港的平地總是用來起樓,木球運動亦難逃此困境。根據會方的文件,約 1976 年,「三C會」在會址內舉行了最後一場賽事後,木球會因擴展會所,失去了比賽場地,淪為一支流浪球隊,每逢星期六下午只能借用任何可用場地進行比賽。直至到 2013 年布雷活木球發展中心啟用之後,木球賽事才正式回歸在會址內舉行,不過是室內木球。


而目前,紀利華木球會雄獅隊及香港木球會麒麟隊,亦是香港木球史上兩支由全華人組成的木球隊。雖然鵝很少在電視新聞和華話網絡新聞見過木球賽事的報導,但經過今次鵝友的詳盡講解後(雖然仍沒有講到底木球怎樣玩……) ,以後鵝散步到「三C會」時,就不會只是想起食和草地滾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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